日本首相、执政党自民党总裁石破茂日前在首相官邸举行记者会，宣布决定辞去自民党总裁职务。这预示着日本时隔一年将迎来新首相，这种更替也引发追问：日本会重现“一年一相”的政治怪圈吗？
▲日本首相、自民党总裁石破茂在日本东京首相官邸出席记者会后离开。新华社发（Pool图片，花井亨摄）
石破茂未能实现长期执政，主要受以下因素影响。首先，政绩乏善可陈。石破政府虽在外交上改善了对华关系、初步完成了对美关税谈判，但在内政事务上未见成效，日本物价仍呈明显上涨趋势，尤其大米价格成倍暴涨，让日本民众生活水平大受影响。其次，石破政府在加强防卫预算、维持消费税等问题上固执己见，激起民众普遍不满。自民党继2024年众议院大选惨败后，又在今年7月的参议院选举中惨败，这也是自民党1955年成立以来首次在众参两院均沦为执政少数党。
同时，石破政权的政治基础本身稳定性较弱。石破茂在自民党内并非主流势力，而是长期处在边缘位置，缺乏自民党内较大派阀或实力派政治家的坚定支持。自民党在参议院选举中的惨败，成为党内“倒石破”的重要导火索。再看民众支持率，前任岸田政府受黑金丑闻等影响，支持率持续下滑，这种不满情绪逐渐蔓延至对自民党的不满，导致石破政府包袱累累。多重压力下，石破茂提出辞职“保全体面”，几乎成了必然。
随着“后石破”时代临近，下一任首相花落谁家成为普遍关切。而在具体候选人之外，“一年一相”的政治怪圈似乎也更加迫近。目前，自民党已彻底失去了“一党独大”的政治优势，“朝小野大”的政治格局，增加了自民党政府议案通过的难度。而随着参政党等极右翼政党的崛起，日本政党格局更趋极化碎片化。在野党难以对自民党的执政地位产生根本性挑战，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相互龃龉、相互拆台的现象恐将更加激烈且频繁。
再则，受黑金丑闻影响，自民党派阀相继解散，目前仅存麻生派一家，其他政治势力正处于分化重组之中，派阀对自民党政权稳定性的缓冲作用几近丧失。可以说，日本自民党正处在旧的政治均衡被打破、新的政治均衡未建立的过渡阶段，各方势力将为角逐首相位置陷入混战。当政府出现政策失误时，自民党内其他势力愈加蠢蠢欲动，甚至为自身利益背离原有政治盟友，届时将带来更大的动荡。
日本自平成时期以来，除小泉纯一郎政府、安倍晋三第二届政府维持时间较长，其他政权维持时间多为1年—2年。导致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在于，日本政治家政治能力与政治资产普遍不足，难以独自支撑政权的运营。而无论是自民党，还是民主党系，党内各方势力皆盘根错节，导致改革迟缓、行动受阻。加之日本自泡沫经济后，经济始终不景气，一旦政府出现丑闻，马上会引发民众更强烈的不满，这都为执政稳定性带来了严峻挑战。
眼下，日本内政外交困局短期难解，新的动荡变革期如在眼前，稳定的政治环境，似乎正在成为日本的奢侈品。
[作者单位：中共中央党校（国家行政学院）国际战略研究院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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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于海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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